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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7(六) am1:00

是妳離開的日子

回想起那時候

妳已透露出一些跡象

 

週五那一天

妳甚麼都不吃

偶爾會去喝幾口水

但依然是懶洋洋地躺在妳常躺的位置上

雖然偶爾會變動

但是都是妳常躺的地方

下午我在房間奶睡弟弟

突然聽到妳嘔吐的聲音

趕緊衝出房間找妳在哪裡

客廳  沒有

廚房  沒有

玩具房  沒有

結果妳躺在完全不會去的廁所裡

妳依然記得我的交代:

如果忍不住想尿尿或想吐要去廁所或廚房

妳就是這麼乖這麼聽話

但是

妳沒有吐東西出來

只是趴在廁所不肯起來

對我言聽必從的妳

在我說了很多句:起來好不好?出去好不好?

依然是不動的躺在廁所地板上

我默默地哭了

我心裡大約的明白了甚麼

我只希望妳能等到爸爸回來

跟戶長LINE

戶長要我把她抱出廁所

我稍微用點力

她就勉強的起身離開廁所了

撐到阿拔下班回來

知道還是沒有進食

阿拔又帶妳去打了點滴

這一去就去了好久

我跟3小在家裡痴痴的等著姐姐回家

11點多回來

夏天完全沒有站起來的力量

連原本阿拔灌藥都會死命抵抗的她

也完全不抗拒

任由藥汁流進她的喉嚨或流出她的嘴巴

阿拔哭著給她灌藥

我則是勸阿拔不要再折磨她了

就讓她這樣吧!

阿拔說他一定要盡全部的力量救她

我跟她說:如果妳真的不舒服,就去吧!

那晚我們睡得很不安穩

凌晨1點多睡夢中

阿拔進房說夏天走了

妳連最後一刻都這麼聽話

看著像是睡著的妳

我欣慰的是妳不用在受苦了

但悲傷的是我從此再也見不到妳對著我笑咪咪搖著尾巴

阿拔的心比我還痛

對於妳會離開

我早已心理建設了很久

看著阿拔對著妳痛哭

我無法出言安慰

只能讓他宣洩

我的遺憾是最小的弟弟沒有妳陪著一起長大

不過那晚

弟弟都沒有起床哭鬧

我跟爸爸能靜靜的在最後一刻陪妳

 

妳對於自己的離開

選了一個好日子

全家都能陪著妳

還能送妳最後一程

弟弟妹妹不用對學校請假

而且天氣好溫暖

就如妳的名字、給大家的感覺一般

 

前兩天突然想起

在我快樂或悲傷的時候

最喜歡摟著妳的頸子磨蹭

弄得自己滿臉的毛

妳的毛髮是這麼的柔順

好想再輕輕地撫摸一遍

看著日曆

原來想起妳的那天是第14天

 

夏天的故事還沒結束

妳說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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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某日我在幫弟弟洗澡的時候

聽到夏天常躺的地方發出喘氣的聲音

我跟弟弟說:姊姊回來囉!

這件事我沒跟戶長提起

但隔天戶長下班回到家

他說他聽到夏天的爪子聲

我才跟戶長說我聽到喘氣聲的事

果然是妳回來了  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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